仙泉.香布纏劇本與 CG五卷劇本全文與全部 CG,含全部劇情

第一卷・長安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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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頁是整卷劇本全文與全部 CG,含所有劇情與結局。還沒玩過、不想先知道的話,先到市集玩。

序幕・鎖與籠

東漢初平三年,長安。

西涼軍閥董卓挾持天子、夜宿龍床,殘暴專橫,把整座帝都變成了人間煉獄。公卿百官跪拜如犬,稍有違逆便被剁成肉醬。

董卓身邊最令天下諸侯膽寒的,是并州飛將——呂奉先。

世人皆知她手持二十四斤方天畫戟橫掃天下,懼她赤瞳如火、殺伐如修羅;卻少有人知,這身凌駕人間的無雙神力,本是塞外絕境裡一場不可言說的仙緣,也是套在她身上最沉重的宿命枷鎖。董卓待她如獵犬,公卿視她為凶刃,無人知曉她日夜披甲的孤寒。

司徒王允是漢室老臣,亦是呂布的并州同鄉。王允府中有個自幼收養的歌姬,名喚貂蟬,色藝雙絕。

王允不甘漢室被毀,暗中在府邸後堂設宴,請同鄉後輩呂布過府密飲。

畫堂深處,珠簾輕響。貂蟬手托金盞而出。玄金薄紗外籠著一層淡紫煙羅,步步生蓮。

那是貂蟬第一次這麼近見到傳聞中的飛將——黑金龍紋削肩錦服,長髮如瀑,氣魄睥睨九霄。

貂蟬心神劇震:在這滿朝公卿跪伏為奴的世道,一個女子,竟然能擁有睥睨天下的強大力量!

貂蟬屈膝奉酒。抬眸時,兩人的目光在穿堂夜風中驟然相撞。四目相對,夜風微滯,一眼便照見彼此眼底深鎖的孤寒。

貂蟬將軍……金冠甚重。請滿飲此盞。

呂布伸手接盞。指尖不經意擦過貂蟬皓白纖細的手腕。薄紗滑開半寸,肌膚細膩冰涼,在穿堂夜風裡極輕微顫。

呂布妳袖子太薄。外頭有風。

貂蟬長睫微顫,抬眸望進呂布深邃的暗紅眼眸裡。滿座公卿皆在打量她腰肢有多軟,唯有眼前這位手握生殺、威震天下的飛將,問了她冷不冷。

貂蟬……謝將軍憐惜。

然而平靜轉瞬即碎。家宴後不久,董卓聽聞貂蟬國色,蠻橫闖入司徒府,強索貂蟬入太師相府,淪為內堂玩物。

王允伏地泣血無力回天;貂蟬一夜墜入吃人魔窟。而董卓命呂布為內堂護衛,日夜執戟立於門外。

一個是被暴君折辱的雀鳥,一個是被權力驅使的凶刃。兩副深鎖的枷鎖,在相府森冷的珠簾外悄然相扣。

第一幕・珠簾深處

董卓將貂蟬納入相府。自那日起,呂布執戟隨侍,寸步難離。

太師入內臥小憩,命呂布立於堂下戒備。

珠簾微動,一道曼妙的身影悄然立在屏風陰影處。

貂蟬換了赤金盛裝,衣料極其貼身,將玲瓏身段勾勒得纖毫畢現。

她沒有說話,只是隔著晃動的珠玉,靜靜凝望著堂前那尊高大挺拔的武將身軀。

呂布手按畫戟,脊背繃得筆直。那雙秋水眸子裡沒有姬妾的媚態,只有望不見底的怨、痛,與孤注一擲的試探。

掌心下冰冷的戟桿被無聲攥緊。在這座吃人的相府裡,呂布嗅到了同類在牢籠邊緣瀕死掙扎的氣息。

貂蟬微轉過身,袖口似是不經意輕輕一拂,一方繡著冷梅的薄絹帕子悄無聲息跌落在門檻青磚上。

微風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清幽冷香,掠過堂前肅殺的空氣。

呂布屈膝俯身,在守衛巡查的死角裡,指節極快而沉穩地將那方小帕收進掌心。

薄絹輕若無物,殘留著微熱的體溫。握慣了二十四斤鐵戟的掌腹,被這極致纖薄柔軟的絲絹燙得微沉。

簾後的貂蟬輕輕咬住下唇,對她露出一抹轉瞬即逝、如妖似泣的慘淡笑意,隨即無聲隱入陰影。

呂布將帕子扣入腕甲暗扣中,赤瞳幽深,握戟的手沉如玄鐵:這女人……是在拿命賭她。

第二幕・甲縫與薄汗

董卓入朝,呂布握著腕甲裡的冷梅帕,乘間潛入相府後園。

盛夏正午,烈日將滿池碧水曬得泛起灼熱波光。荷葉翻滾,水榭逼仄,空氣悶得發燙。

貂蟬一身素白輕紗襦裙,立在朱紅亭柱陰影中。聽聞腳步聲,她緩緩轉過身來,眼角還帶著未乾的微紅。

貂蟬……將軍到底還是來了。

呂布太師剛走,妳便遞帕引我。相府耳目眾多,妳膽子太大了。

貂蟬妾若是膽子不大……早在那日司徒府,就該隨這濁世一起死了。

貂蟬迎上前來,腳步似是不勝炎熱般微微一晃。

呂布大步上前,單手穩穩托住她纖細的手臂,長戟重重抵在石階青磚上。

動作牽扯間,貂蟬肩頭的素白薄紗順著圓潤瑩白的削肩悄然滑落半寸,露出修長清冷的鎖骨與一抹雪白肌膚。

她沒有退開,反而順勢整個人貼了上來,單薄微涼的身軀微顫,手掌輕輕攀在呂布堅硬的胸甲邊緣。

兩人的面容近在咫尺。呂布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細碎淚光,貂蟬亦能感受到呂布胸膛前翻湧而出的滾燙氣息。

黑金短甲的腰側完全鏤空,沒有任何襯布阻隔。常年征戰磨礪出的緊緻腰腹肌理赤裸在外,在悶熱的空氣中覆著一層晶瑩細膩的薄汗。

貂蟬那隻指尖塗著淺粉蔻丹的冰涼小手,順著冰冷堅硬的金屬甲緣切口,極輕、極慢地滑了進去。

貂蟬這裡有縫。

微涼滑膩的指尖剛貼上滾燙緊繃的皮肉,呂布呼吸猛地一滯,小腹肌肉瞬間繃得鐵硬。

堅硬的金甲與滾燙的肌膚摩擦出極細微的戰慄。

呂布……是活扣。要轉身發力。

貂蟬打仗的時候……不會被刺進來嗎。

呂布沒有人刺得到。

貂蟬一個都沒有?

呂布一個都沒有。

貂蟬的手沒有抽開,反而在那滾燙的肌膚上極輕地按了一下,身子又往前貼了半寸。

貂蟬那萬一有呢……

貂蟬這裡好燙。奉先的心……跳得好急。

兩人的呼吸幾乎交融在一起。呂布低頭看著她微張泛紅的唇瓣,嗓音啞得厲害。

呂布……二十九年,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個。

私宅

那天夜裡,太師歇在郿塢,呂布難得下了值。

城南一處不大的宅院,院牆很高,門上掛著一盞燈。

魏續坐在門檻邊劈柴。聽見馬蹄聲,他沒有抬頭。

魏續回來了。

呂布嗯。

魏續灶上有粥。

院子裡立著一個草靶。一個十歲的女孩拉著小木弓,一箭一箭往上射。

她看見門口的人,弓一丟就跑過來。

呂荃爹!今天中了六箭!

呂布走到靶前,拔下箭來數。

呂布五箭。一箭擦邊。

呂荃擦邊也算。

呂布上了陣,被妳擦了邊的人可是會追上來。

她蹲到女兒身後,握住那隻拉弓的手,把抬得太高的手肘往下壓了一點。

門裡的燈亮了。嚴湘站在門邊,手上捧著一疊衣服。

那是從五原帶來的素麻布衣,洗得發白,袖口補過兩次。

嚴湘換了吧。

呂布解下護頸、胸甲、臂甲。嚴湘一片一片接過去,擺在牆角,沒有多看一眼。

解到腕甲的時候,一方薄絹從暗扣裡滑出來,落在地上。

月白的絹,一角繡著冷梅。

嚴湘撿起來。上面有一股很淡的冷香,不是這個家裡的味道。

呂布司徒府那個歌姬。

嚴湘那天奉酒的那個?

呂布她現在在相府。

嚴湘把帕子疊成四折,放回呂布手裡。

嚴湘收好。別讓人看見。

她轉身進屋,盛了一碗粥。

嚴湘今天吃了沒。

呂布沒。

呂布太師明天要——

嚴湘吃飯。

呂布低頭喝粥。女兒擠在她身邊,把今天巷子裡的事一件一件講給她聽。

那一夜,呂布穿著那身舊布衣睡著了。這是她半個月來,第一次卸了甲、好好躺下來睡。

院子裡,嚴湘把魏續劈好的柴一捆一捆收進屋簷下。

嚴湘龐舒那邊的地窖,怕是得再趕一趕了。

魏續出事了?

嚴湘還沒有。

魏續嗯。

第三幕・荷池欲投・丟戟相擁

日上中天,相府後園巡衛森嚴。不遠處隱隱傳來甲冑行伍之聲——董卓午後將醒,即將傳召貂蟬回房侍奉。

貂蟬妾在深閨,聞將軍威名如雷貫耳,以為天下英雄唯有一人而已……誰想董卓那老賊暴虐無道,日夜將妾視如玩物折辱!將軍神勇蓋世,可身為他的義子宿衛,又能護得妾幾時?

貂蟬妾身清白已碎,苟活無益!今日能再見將軍一眼,已是上天垂憐……妾寧可葬身這池底冷水,也絕不再回那禽獸榻前受辱!

貂蟬掩面痛哭,淚灑曲欄,轉身便朝曲欄外的荷花池縱身躍去!

呂布駭得魂飛魄散。平生二十年從不離手的二十四斤方天畫戟,「匡啷」一聲被她隨手狠狠砸在青磚石階上!

雙手空了出來,呂布飛身前撲,猿臂一伸,死死扣住貂蟬纖細的腰肢,硬生生將她從池水邊緣扯回懷中!

兩人在曲欄邊撞成一團。呂布雙臂如鐵箍般收緊,將貂蟬整個人死死壓在自己胸膛前。

貂蟬整個人軟倒在呂布懷裡,雙手揪著呂布肩頭的戰袍,臉頰深深埋進呂布頸側,放聲抽泣。

貂蟬奉先……帶我走……求妳……

滾燙的淚水浸透了呂布頸側的衣料。溫熱有力的手掌按在貂蟬背上,隔著薄紗,感覺得到她在發抖,一下一下,停不下來。

呂布低頭抵著她的額角,赤瞳如火,胸腔裡沸騰著二十年從未有過的凶狂殺意:

呂布我不准妳死。董卓老賊的命,我替妳取!

第四幕・琴聲知己・紅繩相擁

夜深人靜,相府偏院水閣。月光如水傾瀉在青石板上。

貂蟬獨坐矮几前撫琴,琴音蕭瑟蒼涼,隱隱透著塞外胡笳的風沙殺伐之意。

呂布巡夜至此,大步走入水閣,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素手按住震顫的琴弦,錚的一聲琴音驟止。

呂布這不是彈給相國聽的曲子。相國聽這個,嫌悶。

貂蟬手指隔著冰涼絲弦頂著呂布掌心,微仰眼眸,眼波流轉:

貂蟬相國要熱鬧,將軍懂風沙。這曲子……本就不是彈給相國聽的。

呂布那是彈給誰聽的?

貂蟬自是彈給將軍聽的。

呂布掌心微顫。二十年來,第一次有人把她當作一個有血有肉、懂得塞外風沙的故人,而非殺人魔神。

密室幽深,燭火微光跳躍。

呂布卸下了沉重冰冷的黑金護胸甲,束髮金冠摘下,極長黑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

那條原繫於金冠上的兩丈硃砂赤綢長繩,在兩人的身軀、手腕與長髮間繾綣交織纏繞,如赤色宿命鎖鏈。

貂蟬整個人依偎在呂布懷中,雙手環著呂布頸項,兩人額頭相抵,長睫微顫,呼吸相融。

貂蟬奉先……殺了他,我們一起走。

呂布收緊雙臂,將臉貼在她溫軟的頸側,壓低了嗓子,一字一字地說:

呂布好。天涯海角,我護妳周全。

誅董

初平三年四月,天子病癒,在未央殿大會群臣。太師董卓入朝。

北掖門前,一隊衛士垂手而立。領頭的是騎都尉李肅,身後十幾個人,都是呂布的親兵,前一夜才換上衛士的衣服。

這是呂布安排的。

車駕進了門。

李肅第一個衝上去,一戟刺進車裡。戟尖撞在董卓錦袍底下的鐵甲上,沒有刺透,只劃傷了他的手臂。

董卓從車上滾下來,摔在青石板上。

董卓呂布何在?

有人應聲走出來。

黑金短甲,束髮金冠,兩根長長的紅繩在風裡揚起。二十四斤的方天畫戟,握在她手裡。

董卓看見她,鬆了一口氣。

呂布有詔討賊臣。

董卓庸狗,敢如是邪!

戟尖落下。

那一瞬間,她想起的是荷池邊那雙濕透的眼睛。

她答應過的。

宮門外有人高喊萬歲。長安的百姓湧上街頭,有人賣了衣服去打酒,有人站在路邊哭。

第五幕・晨光散髮・唯一的自選

董卓伏誅,長安迎來了難得平靜的清晨。晨光熹微,斜斜穿透雕花窗欞,照在內室的青銅鏡前。

屋內沒有董卓,院外沒有廝殺。空氣中只有沉香微燃的淡淡餘香。

貂蟬赤著足踏過冰涼的青磚,悄然站在端坐的呂布身後。素白柔軟的指尖,一枚一枚解開她額前沉重的束髮金冠。

金冠卸下的那一瞬,壓抑已久的極長墨髮如黑絹瀑布般轟然傾瀉,漫了滿背,也落了貂蟬滿手。

兩根長長的紅編繩垂落在妝案上。呂布垂眸看著鏡前那頂戴了三年的金冠,紅眸微斂。

呂布中平六年,洛陽城外。丁原給了我這頂冠。

貂蟬手指輕輕插進她烏黑濃密的長髮間,指腹貼著頭皮緩緩梳攏,動作極輕極緩。

呂布那時他每天早晨拿一把沉香骨梳替我梳頭。骨梳從頭頂一路拖到腰下,梳齒刮得頭皮生疼。他在我身後說:『這頭髮極好,全天下找不出第二頭……坐直些,歪了。』

呂布梳整齊了,換上他賞的百花戰袍。滿帳將領抬起頭看著,他就指著我說:『諸君看看,這副力氣、這身武藝、這頭長髮,只有這身衣服配得上她。』

貂蟬的手指在呂布後頸處微微一頓。指腹之下,觸碰到一塊被沉重鐵甲與金冠長年勒壓磨破的粗糙舊疤。

貂蟬他梳的,是一頭稀世猛獸的毛皮。梳亮了,好牽出去給天下人看他的威風。

呂布後來董卓賜我金甲錦袍,滿朝文武畏我如鬼神。他們的眼神其實都一樣……衣服是他們挑的,天下第一也是他們拿出去誇耀的。

貂蟬傾身俯在呂布背後,柔軟的胸口隔著薄衫,嚴絲合縫貼著呂布結實的脊背。她低下頭,微涼的唇瓣印在呂布後頸那一塊被重甲磨破皮的舊疤上,極輕地吻了一下。

貂蟬骨梳也好,金冠也罷,都是他們拿來擺給人看的。可這頭長髮,是將軍自己的。

貂蟬今天不梳了,也不束了。就這樣披著。

呂布身子微僵,反手扣住了貂蟬細白微涼的手腕。

貂蟬低低一笑,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,晨息帶著微甜:

貂蟬奉先……今日不上朝,也不出陣,這身重甲還要穿麼?

呂布轉過身,單手一攬,直接將貂蟬整個人抱到自己膝上坐穩。

紅眸凝視著貂蟬眼波流轉的雙眸,沉聲道:

呂布不穿。

貂蟬抬起纖細指尖,輕輕撫過呂布長睫下那一雙暗紅深邃的眼眸。

貂蟬世人都怕將軍這雙眼睛,說這是塞外厲鬼的血瞳……

呂布妳怕麼。

貂蟬不怕。妾在司徒府畫堂看第一眼便知……這眼眸裡映著的,不是修羅,是一汪傲雪凌霜的熾熱心性。

貂蟬司徒大人說,要封奉先做溫侯,儀同三司。

呂布那是他的事。妳呢。

貂蟬妾這輩子穿什麼、唱什麼、進誰的帳,都是別人定的。這一次……是妾自己挑的。

呂布收緊雙臂,將臉深深埋進她溫熱柔軟的頸側。

呂布……我也是。

託付

董卓死後第二個月,西涼軍打回來了。

城外的火光照了三夜。司徒王允不肯開城議和。

呂布一身甲回到城南,推開門。

門邊擺著三個包袱,早就收好了。女兒背著她的小木弓,坐在包袱上。

呂布收拾一下,跟我走。

嚴湘你身邊只有一百多騎。帶著我們,衝不出去。

嚴湘龐舒的地窖備好了。魏續送我們去。

呂布看著那三個包袱。包袱打得很緊,一看就不是今天才打的。

呂布……這些,備了多久?

嚴湘從我們搬來長安那天。

屋裡很靜。遠處又傳來一聲攻城的悶響。

嚴湘西涼人進城,第一個要去的是王司徒府。

嚴湘她在那裡。

呂布湘兒。

嚴湘我們有地方躲。她沒有。

嚴湘去吧。

女兒從包袱上跳下來,拉住呂布的護腕。

呂荃爹會來接我們嗎。

呂布蹲下來。

呂布會。

呂布弓每天練。我回來考妳。

呂荃擦邊不算。

呂布擦邊不算。

嚴湘把那套洗白的布衣疊好,收進自己的包袱裡。

魏續走了。

他背起兩個包袱,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。

魏續這邊我顧著。

呂布嗯。

呂布翻身上了赤兔。

到了巷口,她回頭看了一次。

門上那盞燈還亮著。嚴湘站在燈下,沒有揮手。

然後燈滅了。

尾聲・百零七騎・赤兔天涯

李傕、郭汜引西涼大軍反撲長安,王允墜樓,長安城破。

殘陽如血,西出武關的荒野上,只有一百零七騎隨行,護送著一輛素木車駕。

滿城都在罵呂布是反覆叛賊,罵貂蟬是傾國禍水。

荒原黃沙漫漫,身後西涼追兵的鐵蹄隱隱如雷。車廂在顛簸中劇烈晃動,風沙刮得布簾獵獵作響。

神駒赤兔昂首長嘶,踏碎風沙,穩穩停在素木車駕窗前。

貂蟬聽見窗外那聲長嘶,掀開了車廂厚重的粗布車簾。

昏暗的車廂內驟然照入血色夕照。呂布騎在赤兔鞍上俯身而望,紅眸深沉,大紅披風隨風狂捲。

貂蟬素衣微亂,獨坐於車廂一角。抬眸見是呂布,長睫微顫,眼底泛起劫後餘生的淚光與動容。

呂布向車廂內伸出白皙卻沉穩有力的素手掌心,手指修長,在此刻無比平穩、毫無猶豫。

貂蟬奉先……長安沒了,天下容不下我們,我們要去哪裡?

呂布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,打一座天下。

貂蟬看著那隻向她伸出的手。這一次,不再是相國的禁臠,不再是權謀的棋子。

貂蟬好。妾隨奉先去。

呂布猿臂一收,一把攬過貂蟬纖腰抱出車廂,穩穩抱上赤兔馬鞍!大紅戰袍裹緊兩人,神駒長嘶踏風,百零七騎馳向漫天血色天涯!

(《仙泉・香布纏》第一卷・長安篇 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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