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第一天就會講話，門是第二天才裝的

9 月 2 日下午 3 點 15 分，larch-tts-bridge 的 /tts、/voices、/subs、/health 四個端點跑起來了，離那天的設計 spec 三小時二十五分鐘。

同一份 spec 的「不做的事」裡有一行：不做登入、不做限流，只綁內網，要對外再加 bearer token 與 nginx 那層。

那行是一張支票。9 月 3 日就是在兌現它。

先講分工：程式是 AI 寫的。我出的是幾個決定：後處理做哪四件、UI 參考哪裡，還有要不要做、做到哪、合不合。

它本來只會做一件事

larch-tts-bridge 的工作很單純：收一段文字，送去 Larch 的 VoiceBridge 專案配音。音檔回來用 ffmpeg 切掉頭尾靜音、響度統一成 EBU R128 的 -18 LUFS、轉成要的格式，再回一個檔案。後處理這四件（同音字替身、去靜音、響度統一、轉格式）是我拍的板。

第一個呼叫端是人，開網頁自己打字。第二個呼叫端在 9 月 2 日那份 spec 的第二段就寫好了：格莉奇寫完心情日記順手打這支，把唸日記的聲音存回日記。要讓程式從外面呼叫，得先有一道門。

9 月 2 日 16 筆 commit，9 月 3 日 11 筆。第二天做的大半是門、帳本跟一張臉，合成的 ffmpeg 管線只動了一處。

兩個錯判斷，一個還被寫進了 spec

這兩個錯都不會噴錯，只會給出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畫面：下拉選單裡全是英文，晶片上寫著連不到。

聲線清單只翻到第一頁

9 月 2 日，AI 在那份 spec 的「事實」表裡一列一列記實測結果。其中一列寫著：GET /api/agent/voices 只回 40 個英文聲線，中文聲線的 ID 是從桃園專案實測得知的。

那一列是錯的。當天傍晚我看 Larch 上的聲線很多，問它可合成的角色怎麼那麼少。

那個端點是分頁的，預設 limit=40、最大 100，回應裡有一個 total 欄位寫著 332。不帶參數呼叫，就只拿到第一頁。中文聲線一直都在，只是沒落在第一頁。

18 點 25 分那筆 fix 改成翻頁，limit=100 一頁一頁抓到 offset 追上 total 為止。抓回來是 332 個聲線、24 種語言。國語 34 個、粵語 6 個，這兩種排到清單最前面。最多的是葡萄牙語 73 個，英語排第四。

修之前，那份 voices.json 快照裡躺著 8 筆中文聲線，language 欄位還是手寫的「中文」。功能上沒壞，所以它就一直躺在那裡。

探針挑錯端點

第二個錯活到隔天早上 8 點 43 分。

管理台總覽有一顆 Larch 連線狀態的晶片，做法是打一次 Larch 看會不會炸，逾時設 5 秒。它說「連不到」，可是合成照樣出得來。早上我把總覽那一行貼回去問，兩分鐘後修好。

原因是探針挑錯了端點。Larch 的 /projects/:id、/boards/:id、/versions 固定約 7 秒，跟板子多大無關。7 秒撞上 5 秒逾時，每次都被判死。連線一直是好的，錯在這邊挑的端點。

改成打 voices?limit=1，約 2 秒，逾時放寬到 10 秒，/health 一起換掉。

搬自己的東西

我的交待只有一句：UI 參考 gemini-web 或 codex-image-service。

9 月 3 日那份 spec 把這句翻成了整包搬。gemini-web 那套管理台早就有登入、金鑰、紀錄、測試頁，版面跟樣式都調過了。spec 的做法那一欄直接寫著「不從零寫」。

security.py 是原樣拿過來的，67 行。diff 只有兩行不一樣：第一行的 docstring，還有金鑰前綴從 gmw_ 改成 ltb_。

再往上追一層，gemini-web 那份的第一行寫著「沿用 codex-image-service 同款做法」。codex-image-service 那份的前綴是 cimg_，同樣 67 行。一份 session 簽章加金鑰雜湊的檔案，現在在三個服務裡跑。

admin_db.py 是仿的，表結構換成 TTS 的欄位，拿掉用不到的 worker 欄位。admin.py 沿用同一套版面、側欄與樣式表，頁面內容重寫，從 gemini-web 的 1241 行剪成 843 行。

金鑰政策：沒發就是開放

spec 裡這條只寫了一句「政策照 gemini-web」，那是我在選項裡挑的。gemini-web 的做法是：先看帶進來的金鑰對不對，對就放行。不對的話，再看資料庫跟環境變數裡是不是一把都沒有，一把都沒有就放行；有，就 403。

規則搬過來沒改（程式不是逐字照抄，讀的標頭名稱本來就不一樣）。所以這道門的開關就是「有沒有發過金鑰」這件事本身，沒有另外一個設定值要記得去改。發出第一把金鑰，同時就是關門。

代價要講明白：第一把金鑰發出去之前，內網裡摸得到那個 port 的人都能免費呼叫。點數有沒有被扣，agent API 到現在還看不到，要開網頁看側欄。

而且不只是點數。那個時候 /subs 的讀寫兩支也都沒有門。替身表管的是同音字替身，改得動它，就改得動所有呼叫端唸出來的字。16 點 44 分那筆 commit 把 /subs 也拉進同一條金鑰政策，commit 裡留了一行：對外之後替身表不能沒門。管理台自己的替身表頁，改走另一條只吃登入 cookie 的路徑。

0.35 秒的極短句子一定 500

這個坑在後處理的第二段：兩段式 loudnorm，先量一次響度，把量到的值餵回去做第二次。

EBU R128 的積分響度要一個 400 毫秒的閘門。句子不到 0.4 秒就量不到，ffmpeg 量出來的 input_i 會是 -inf。

寫這篇的時候重跑了那段量測，拿 0.35 秒的正弦波去量：input_i 是 -inf，真實峰值 -30.06。把 -inf 原樣餵回第二段，ffmpeg 不收：

Value -inf for parameter 'measured_I' out of range [-99 - 0]

ffmpeg 回非零退出碼，包成 RuntimeError，合成主體再把它轉成 HTTPException 500。呼叫端拿到的就是一個 500。

「好」「嗯」「對啊」這種長度，在一支拿來配音的 API 上不算邊緣案例。

9 月 3 日 3 點 47 分那筆修法分兩種情況。去完頭尾靜音以後連真實峰值都是 -inf，那是整段靜音，還是該報錯。只有積分響度是 -inf 的話，就改用峰值對齊，把真實峰值推到 -2 dB。測試補了一支 0.35 秒的正弦波，驗時長還在 0.25 到 0.5 秒之間、處理完的峰值在 -4 到 -1 dB 之間。

同一筆還把紀錄補齊。原本只攔 HTTPException，逾時、Larch 回傳格式變了、寫檔失敗這些都不會被記下來。改成 400 以外全部要記。400 是呼叫端自己參數打錯，記進來只會把表洗滿。

nginx 前綴要帶到 cookie path

16 點 44 分那筆是這天的收尾，讓管理台可以掛在 nginx 的路徑前綴底下。三分鐘前我交待的是「照 gemini-web 補一個 ADMIN_URL_PREFIX」。

實作是一個環境變數。路由本身一行都不動，nginx 負責把前綴剝掉。要跟著帶前綴的有四種東西：頁面裡的連結、303 轉址的目的地、cookie 的 path，還有替身表那支 JS 的 fetch。

cookie 的 path 沒帶的話，登入完看起來沒事，下一頁會被踢回登入頁。同一筆還加了一條：cookie 的 secure 旗標看 x-forwarded-proto 是不是 https 才加，內網直連 http 照常。

這一改有個後果，後來被記了下來：設了前綴之後，管理台要從 nginx 那個入口進。直接連內網 port 開管理台，頁面上的連結會壞掉。合成端點不受影響。

前綴沒有型別，沒有編譯器會提醒。同一筆加了一條測試守著：頁面裡只要還留著沒帶前綴的連結就紅。

這天的帳

管理台那條線一共九筆，從開 spec 到合併 PR 兩小時二十一分鐘：

中間那筆「spec 自審」只改了一行。原本 spec 裡留著一個沒拍完的問號：「.env 用 python-dotenv 讀？」自審把它定成不加依賴：systemd 用 EnvironmentFile 讀，本機開發用 set -a; source .env; set +a，README 寫清楚。動手前二十分鐘，這個問號就關掉了。

spec 117 行。實作計劃 1126 行，切成五個任務。合併進來的 PR 是 2581 行新增、127 行刪除，其中 admin.py 821 行、admin_db.py 120 行、security.py 67 行。

這些全部是 AI 寫的。spec 是、1126 行的計劃是、admin.py 那 821 行是、15 支自檢也是，管理台那幾筆裡有三筆的 Co-Authored-By 掛的是 Claude Fable 5.1。我出的是那句「UI 參考 gemini-web 或 codex-image-service」，還有要不要做、做到哪、合不合。

寫這篇的時候把 15 支自檢重跑了一次，全過。跑的時候 Larch 的聲線端點正好逾時，服務退回 voices.json 那 332 筆快照繼續開。

拉不到就用快照，這條退路 9 月 2 日就有了。18 點 25 分那筆改的是快照的角色：以前它是清單的底，現在純粹是退路。

下一步

金鑰頁的建立表單，輸入框的 placeholder 寫著「呼叫端名稱，例如 格莉奇日記」。

那是 9 月 2 日 spec 第二段就排好的第二個呼叫端。設計上，發出第一把金鑰的那一秒，這扇門就自動關上。9 月 3 日當天建過測試金鑰之後，不帶金鑰打 /tts 已經回 403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