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
 "source": "/tmp/claude-1000/-home-ct/47828c9a-545a-4768-8fda-0176e1a06b5e/scratchpad/autoplay/transcript.txt",
 "opening": [
  [
   "旁白",
   "一棟舊大樓。信箱牆的漆掉了一半，第三排有兩格沒有門。 牆上掛著一台公告螢幕，本來是播管理費繳納期限的。現在播的是廣告。"
  ],
  [
   "格莉奇",
   "逼——嗶！大家好，我是格莉奇。 這個月的周邊有新東西喔，詳細請看下面的連結。欸，等一下，螢幕上沒有連結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第一天。晴。我從樓下開始問起。 本子是她的周邊，一千二。內頁空白，文案說可以自己寫。第一頁我先留著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管理員從管理室走出來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找誰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我不找人。我在確認一件事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確認什麼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那個。（指螢幕）她住這裡嗎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（停住）你是記者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不是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粉絲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也不是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那你是什麼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……我在查一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（看了她三秒）來找她的，講法我大概都聽過。說是朋友的，說是送東西的，說是公司派來的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那算可信嗎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算你沒有準備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管理員。六十幾歲。他知道記者跟粉絲各自會說什麼謊， 表示這兩種人他都送走過。他不打算告訴我任何事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她住這裡嗎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住戶的事我不講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那我換一個問法。這棟樓有沒有人常常掉東西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（哼了一聲）你問這個我就有話講了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三樓那個掉傘。五樓那個掉鑰匙，一個月兩次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那些東西後來呢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放失物箱。放到我丟掉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都沒有人來拿？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來的只有一個。而且她不是來拿東西的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那她來幹嘛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問我有沒有看到她的本子。深色的，很厚，邊角磨掉了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那本子掉過幾次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一次都沒有。她每次都以為掉了，每次都在她自己包包裡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他沒有告訴我她住幾樓。他只是在抱怨他的失物箱。 一個會把整袋菜留在信箱前面的人，一個月來問三次同一本本子在不在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那些沒有人來拿的東西，你真的丟？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我丟。放三個月，我丟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樓上那個修收音機的不丟。他什麼都留著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頂樓那間？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加蓋的那間。門開著就是有開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我可以上去嗎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你要修東西？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（從包包裡拿出一台錄音機）這個轉盤有時候會卡住。"
  ],
  [
   "管理員",
   "（看了一眼）那你上去。別的樓層不要亂走，我會知道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樓梯間沒有燈。第三階的邊角被踩得發亮。"
  ]
 ],
 "days": [
  {
   "day": 1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1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樓上那間，門開著就是有開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頂樓收音機店(沒去過)"
     ],
     "go": "頂樓收音機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上頂樓"
     ],
     "pick": "上頂樓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木牌上的字被曬到只剩下筆畫的影子。門開著。 裡面堆滿收音機。木頭外殼的、塑膠外殼的、有些沒有外殼， 露出裡面一排一排的零件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門開著就是有開。要修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（把錄音機放到檯面上）轉盤會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修收音機的把它拿起來，翻過去看背面，開始拆。他一邊拆一邊講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這個不用修。裡面有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毛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頭髮。你放口袋放太久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都這樣一看就知道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東西會講話。人不會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客人多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不多。有一個一個禮拜來三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修東西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買線。一樣的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的線是跟誰進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車站後面，南港路上那家材料行。三十年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也跟那裡買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那顆管子我等兩個禮拜了。她說有貨，我走不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個人每次來都問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一樣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一樣的問題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一樣的問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你怎麼回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回答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每次都回答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因為她每次都是第一次問啊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不覺得那奇怪。 我今天問了兩個人。兩個人都當那是正常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有帶一本本子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有。她拿那個墊過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墊東西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焊台燙桌子，她順手拿本子墊。我叫她拿開，她說沒關係，反正很舊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有看到裡面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我看到日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什麼日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比她開始一個禮拜來三次還早。她說三次是為了那個什麼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一個禮拜三次是為了開台買的線。本子上的日期比那還早。本子比頻道老。 如果那是道具，沒有必要做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住幾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我不問這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認識她三年，你不知道她住幾樓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我知道她住樓下。夠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工作檯上那台收音機忽然響了一聲，很短，然後又沒了。 修收音機的低下頭去，繼續弄他的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一個禮拜三次是為了開台買的線。本子上的日期比那還早。本子比頻道老。 如果那是道具，沒有必要做舊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車站後面那家材料行。那顆管子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車站前那條街(沒去過)"
     ],
     "go": "車站前那條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站在看板底下"
     ],
     "pick": "站在看板底下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忠孝東路七段，車站前。廣告看板在騎樓那一排店的上面，畫面每十五秒換一次。 其中一格是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……所以我今天也會記得你們的。我保證。 逼——嗶！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講「我保證」的時候會停半拍。 那是剪接，還是她本來就會停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好意思，請問你認識上面那個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路人",
       "格莉奇喔。我女兒在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看過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路人",
       "看過幾次。她很吵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說她記性不好，你相信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路人",
       "那是節目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如果是真的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路人",
       "（笑）那她也太敬業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每一個人都說那是節目。 沒有人覺得需要確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看板換到下一格。是一支手機廣告。 街上的人繼續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一天結束。 拿到三件事：她會掉整袋菜不會掉本子、那本本子比頻道老、 她一個禮拜問同一個問題三次而且沒有人覺得奇怪。 結論：她是真的。 （後期這一行會被劃掉。）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第一天結束。 拿到三件事：她會掉整袋菜不會掉本子、那本本子比頻道老、 她一個禮拜問同一個問題三次而且沒有人覺得奇怪。 結論：她是真的。 （後期這一行會被劃掉。）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2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2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便利商店。多去幾次，讓他認得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車站後面那家材料行。那顆管子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沒去過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立牌放多久了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立牌放多久了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自動門開了又關。冰櫃的壓縮機在響。 收銀台旁邊立著一個紙板人形，比真人矮一點，笑得很標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……買兩件就送一張。送完為止喔。 逼——嗶！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個立牌放很久了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上個月換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認識她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（看了立牌一眼）不認識。就是那個一直講話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店裡放她的廣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總公司排的。我們只負責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在每一台螢幕上。沒有一個人認識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附近有沒有人常常來買奇怪的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奇怪的東西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譬如每次都買一樣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（想了一下）深夜有一個。每次都是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每次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每次。他從來沒有換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深夜的常客。每次都一樣。 我今天問了兩個人「有沒有人一直重複」，兩個人都想得出一個。 這個城市裡重複的人比我想的多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深夜的常客。每次都一樣。 我今天問了兩個人「有沒有人一直重複」，兩個人都想得出一個。 這個城市裡重複的人比我想的多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2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便利商店。多去幾次，讓他認得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車站後面那家材料行。那顆管子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一樓(管理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一樓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信箱第三排那兩格"
     ],
     "pick": "信箱第三排那兩格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第三排那兩格沒有門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本來有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有。報修單我寫過四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們怎麼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（把報表翻到下一頁）沒有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你還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我寫我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手機亮了一下。她把它拿起來，點進去。 畫面裡她站在同一個位置，同一個背景。左上角的人數六百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逼——嗶！大家好，我是格莉奇。 今天的事情有點多，我們一件一件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聊天室一秒滾三四行。她一句都沒有看完，也沒有人在等她看完。 人數跳到七百。 她看了三分鐘，把手機放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二天晚上，她開台。七百多人。 開場那一句跟廣告一模一樣。字一樣，停的地方也一樣。 聊天室裡沒有人覺得奇怪。他們是來聽這一句的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第二天晚上，她開台。七百多人。 開場那一句跟廣告一模一樣。字一樣，停的地方也一樣。 聊天室裡沒有人覺得奇怪。他們是來聽這一句的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2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便利商店。多去幾次，讓他認得。",
      "車站後面那家材料行。那顆管子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一樓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一樓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抄信箱的名牌"
     ],
     "pick": "抄信箱的名牌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七點四十。大廳只有信箱牆那一邊亮著。 管理室的燈關了，窗口拉下來。 第三排那兩格還是沒有門。裡面塞著幾張廣告單。 螢幕開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逼——嗶！大家好，我是格莉奇。 這個月的周邊有新東西喔，詳細請看下面的連結。欸，等一下，螢幕上沒有連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每一格下面有一張名牌，打字機打的。有幾張的邊角翹起來。 筆記本攤在膝蓋上。一格一格抄，抄到第十一格。 修收音機的從樓梯上下來，一手拎著垃圾袋。他往信箱牆那邊看了一眼， 點了一下頭，然後從後門出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晚上七點四十。一樓沒有人。 信箱十九格。有名牌的十一格，其中三張看不出字。 沒有一個名字對得上。名牌比住在裡面的人舊。 管理員從早上到現在，一次都沒有說過她不住這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後門開了一次。修收音機的走回樓梯口，手上沒有東西了。 螢幕還在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二天。 便利商店的店員不認識她。街上的人不在乎是真是假。 一樓遇到一個住戶，講了三句話，什麼都沒問到。 結論：這棟樓沒有東西。明天換一個方向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第二天。 便利商店的店員不認識她。街上的人不在乎是真是假。 一樓遇到一個住戶，講了三句話，什麼都沒問到。 結論：這棟樓沒有東西。明天換一個方向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3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3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便利商店。多去幾次，讓他認得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下午的車站前那條街。騎樓中間那個門口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"
     ],
     "pick": null,
     "lines": [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3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下午的車站前那條街。騎樓中間那個門口。",
      "便利商店。多去幾次，讓他認得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車站前那條街(經紀公司在車站那一邊。走過去看看。)"
     ],
     "go": "車站前那條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進去那棟樓看看"
     ],
     "pick": "進去那棟樓看看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騎樓那一排店中間有一個門口。牆上一塊樓層表，一層一層列下來，十一樓是那家公司的名字。 電梯只有一台。她進去，按了十一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十一樓。玻璃門開著。 門邊一張桌子，桌上一本簽名簿，最後一行是三天前。她在下面寫了第二行。簽名簿旁邊立著一塊小牌子：經紀部。 沒有人出來。 走廊底端兩扇門。左邊那扇開著，裡面是錄音間。牆是深灰色的，貼滿吸音棉，一格一格排得很整齊。 燈是暗的，椅子上放著一副耳機。 右邊那扇沒有關緊。裡面有人在放同一句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限時預購。 限時預購。 限時預購。 限時預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聲音停了。右邊那扇門開了。出來的人穿西裝，外套沒有扣。手機拿在手上，沒有看。右耳上一條藍色的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你找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想問格莉奇的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訪問走公關信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不是要訪問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那更要走公關信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往電梯走，走在她前面半步。是送客的走法。她把本子翻開，跟上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在門口聽到的那一句，限時預購那句，放了幾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五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哪一次可以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第二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從第二次開始聽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那你聽過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二次跟第五次差在哪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第五次趕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聽不出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為什麼沒有人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（沒有停下來）公關信箱在官網最下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0x，跟她聯動過的那個，是你們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同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算競爭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同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猜歌那場聯動，是誰排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兩邊一起排的。猜歌不用兩個人講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們兩個處得來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流程上不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0x 也會忘記東西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那你要問她那邊。車站對面那棟，十四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們會讓我上去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不會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周邊上那些圖是誰畫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外包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名字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合約上有。我不會唸給你聽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《守則本》是照她的本子做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那是一本本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什麼意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意思是內頁是空白的。你可以自己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預購的圖上有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那是示範。重排過了，字體太像真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像誰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像手寫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可以跟畫的人講話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不在這裡上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走廊底是電梯。他按了往下的那一個，按完站到旁邊。 手機還拿在手上。他一次都沒有看。 電梯來了。他沒有進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經紀公司。十一樓，玻璃門開著，沒有人出來。 桌上那本簽名簿最後一行是三天前。我寫了第二行。 錄音間的門開著，燈是暗的，裡面沒有人。聲音是從隔壁那一間出來的。 同一句廣告，我在走廊上聽到四次。他說總共五次。所以我是從第二次開始聽的。 他說第二次可以，第五次趕。兩次我都聽到了。我聽不出來差別。 他問我找誰。他沒有問我是誰。 ［問過 0x］同業。我問了兩次，兩次都是同一個字。 聯動是兩邊一起排的，他說猜歌不用兩個人講話。 0x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經紀公司。十一樓，玻璃門開著，沒有人出來。 桌上那本簽名簿最後一行是三天前。我寫了第二行。 錄音間的門開著，燈是暗的，裡面沒有人。聲音是從隔壁那一間出來的。 同一句廣告，我在走廊上聽到四次。他說總共五次。所以我是從第二次開始聽的。 他說第二次可以，第五次趕。兩次我都聽到了。我聽不出來差別。 他問我找誰。他沒有問我是誰。 ［問過 0x］同業。我問了兩次，兩次都是同一個字。 聯動是兩邊一起排的，他說猜歌不用兩個人講話。 0x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3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,
      "便利商店。多去幾次，讓他認得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店員一件事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店員一件事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晚上八點。外面暗了，店裡的燈沒有變。 冰櫃的壓縮機還在響。店員蹲在飲料櫃前面補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自動門開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歡迎光……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從飲料櫃後面抬起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喔，是你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可以問一件事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你問過很多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一件跟她沒有關係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（笑）你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幾點下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（停了一下）……我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我本來是大夜。這個禮拜不一定，有人辭職。今天從早上站到現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站起來，走回收銀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沒有問要不要袋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廣告又播了一次。 兩個人都沒有抬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三次。這次是他先開口。 他沒有問我要不要袋子。 買一樣的東西買三次，人就會記得你。這在便利商店大概算常識。 前面問的都是她的事。這一件是他的事，他先愣了一下，然後講了最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三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三個地方。問到的都是別人的事。 她的事沒有人講。可是每個人都講了另一個人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三個地方。問到的都是別人的事。 她的事沒有人講。可是每個人都講了另一個人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4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4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十四樓大廳。再跟櫃檯約一次訪問。",
      "晚上的便利商店。問店員這條街深夜還有什麼開著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沒去過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櫃檯約訪問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櫃檯約訪問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好。我想約一個訪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請問您有預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採訪需求請走公關窗口，我們這邊不受理現場申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一張名片推過來。名片上只有一個信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走進電梯，照名片上的信箱寄出採訪申請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4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十四樓大廳。再跟櫃檯約一次訪問。",
      "晚上的便利商店。問店員這條街深夜還有什麼開著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櫃檯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櫃檯約訪問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櫃檯約訪問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好。我想約一個訪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請問您有預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採訪需求請走公關窗口，我們這邊不受理現場申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一張名片推過來。名片上只有一個信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走進電梯，照名片上的信箱寄出採訪申請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4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的便利商店。問店員這條街深夜還有什麼開著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店員這條街深夜還有什麼開著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店員這條街深夜還有什麼開著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看了一眼，點了一下頭。沒有說歡迎光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條街深夜還有什麼開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隔壁那家洗衣店深夜也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有人去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烘乾一輪四十分鐘。他們烘到一半會過來買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都是同一批人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差不多就那幾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隔壁的洗衣店深夜也開。烘乾一輪四十分鐘。 烘到一半的人會過來買東西，店員說差不多就那幾個。 兩家店隔壁，同一批人一個晚上會出現兩次。深夜要排一趟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隔壁的洗衣店深夜也開。烘乾一輪四十分鐘。 烘到一半的人會過來買東西，店員說差不多就那幾個。 兩家店隔壁，同一批人一個晚上會出現兩次。深夜要排一趟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4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白天的十四樓大廳。再跟櫃檯約一次訪問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有人在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站在大廳等"
     ],
     "pick": "站在大廳等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從桌子後面站起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這裡不能站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等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等人的話，外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坐回去。她走到門口，沒有出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十四樓的保全。第一句話是這裡不能站。 他沒有問我等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四天。今天三點才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原來這個時間便利商店還有人。 結論：她是裝的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5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5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十四樓大廳。再跟櫃檯約一次訪問。",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櫃檯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櫃檯約訪問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櫃檯約訪問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的手在預約簿上停了一下，翻到下一頁，然後抬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好。我想約一個訪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請問您有預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採訪需求請走公關窗口，我們這邊不受理現場申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一張名片推過來。名片上只有一個信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走進電梯，照名片上的信箱寄出採訪申請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5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十四樓大廳。再跟櫃檯約一次訪問。",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櫃檯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櫃檯約訪問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櫃檯約訪問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的手在預約簿上停了一下，翻到下一頁，然後抬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好。我想約一個訪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請問您有預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採訪需求請走公關窗口，我們這邊不受理現場申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一張名片推過來。名片上只有一個信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走進電梯，照名片上的信箱寄出採訪申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手機亮了。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點。 點進去的時候已經開了十幾分鐘。畫面裡她在讀聊天室，唸一個 ID，說一句謝謝，再唸下一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今天也在，謝謝你。 早安人，謝謝你。現在是晚上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打了「你記得昨天講到哪嗎」。看了三秒，把「昨天」刪掉，改成「你記得開場講了什麼嗎」。送出去。 那一行在聊天室裡往上滾，四秒就不見了。 她沒有唸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五天。我留了一行，她沒有唸到。 一秒三行，她唸的是她抓得到的那幾行。我那一行剛好在她眨眼的時候過去。 不算沒被記住。算沒被看到。這兩個不一樣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第五天。我留了一行，她沒有唸到。 一秒三行，她唸的是她抓得到的那幾行。我那一行剛好在她眨眼的時候過去。 不算沒被記住。算沒被看到。這兩個不一樣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5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自助洗衣店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自助洗衣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在路上攔她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在路上攔她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一個女的抱著洗衣籃站在烘乾機前面，十根手指纏著指套跟膠布。她開口的時候，那個人往旁邊移了半步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好意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妳手上那個，是畫圖用的吧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（看著烘乾機）……你認錯人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烘乾機上面顯示還有二十六分鐘。她沒有走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5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靠窗那個人是他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靠窗那個人講話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靠窗那個人講話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十一點。冰櫃的壓縮機還在響。 紙板人形還在收銀台旁邊，笑得跟上次一樣標準。 那個客人坐在靠窗那一桌。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逼——嗶！大家好，我是格莉奇。 《守則本》限時預購中，數量有限喔。 裡面是空白的。你們可以自己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自動門開了。 進來的人穿著西裝，外套沒有扣，手機拿在手上。右耳上有一條藍色的光，比店裡的燈亮。十一樓走廊送她到電梯的那個。 他走到收銀台旁邊那一排，拿了三包喉糖，放在檯面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歡迎光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一次買三包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（沒有看她）三包，兩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兩天就吃完。你講很多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我聽很多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一百三十五。袋子需要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不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店員拿著一個空籃子走進後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個立牌是你排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通路排的。我給素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多久換一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看檔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兩包收進外套口袋，拆開第三包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（看了一眼玩家手上那本本子）……門口那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你要問就現在問。我不會站在這裡講第二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玩家的手往包包裡伸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你錄，我就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手停住，收回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那個毛病，公司知道是真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麼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這不是機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一邊講一邊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為什麼沒有人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你先告訴我修好以後她賣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會唱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0x 也會唱歌，零失誤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賣得動的只有立牌跟貼紙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所以你不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我沒有說不修。沒有人排這件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要誰排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包裝紙折成很小的一塊，收進口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知道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知道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知道你們在賣她哪裡壞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我跟她講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你要寫出去的話，先寄公關信箱。他們會回你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會回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經紀人",
       "會回你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裡面是空白的。你們可以自己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走到門口。自動門開之前，他在手錶上點了兩下。 然後他出去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那個客人沒有抬頭。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喝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好意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是記者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家店幾點人最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三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每天都這個時間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每天都坐這裡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他每次都買三包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剛剛都沒有抬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在吃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杯子丟掉，回去看手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深夜十一點，便利商店。經紀人本人。 盒子上印十六顆。三包，他說兩天。四十八顆扣掉睡覺，大概四十分鐘一顆。 他承認毛病是真的，而且說那不是機密。我一直在證明一件沒有人否認的事。 他一個字都沒有查。問什麼答什麼，答完就講下一件。 他說他沒有說不修，他說沒有人排這件事。我問要誰排，他沒有回答。 這句話我用不了。沒有錄音，也沒有第二個人聽到。 手錶那兩下，可能是行事曆。他沒有說再見，可能是趕時間。 靠窗那個說他每次都買三包。所以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五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結論：〔劃掉：她是裝的〕 沒有人裝得出「每次都是第一次」。 他們在配合她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結論：〔劃掉：她是裝的〕 沒有人裝得出「每次都是第一次」。 他們在配合她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6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6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十四樓大廳。再跟櫃檯約一次訪問。",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櫃檯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櫃檯約訪問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櫃檯約訪問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桌上那盆花換過了。同一個花瓶，這次是白色的。 她抬頭的時間跟前幾次一樣長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好。我想約一個訪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請問您有預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採訪需求請走公關窗口，我們這邊不受理現場申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一張名片推過來。名片上只有一個信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走進電梯，照名片上的信箱寄出採訪申請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6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十四樓大廳。再約一個訪問。",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櫃檯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約一個訪問"
     ],
     "pick": "約一個訪問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桌上那盆花換過了。同一個花瓶，這次是白色的。 她抬頭的時間跟前幾次一樣長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十四樓。大廳很大，東西很少。深色的石材地板，一排沒有人坐的椅子，一盆真的植物。 電梯門旁邊有一台螢幕，播的是一段舞台影片。銀白色的長髮，字幕跟著嘴形跑。 沒有開聲音。 影片播完，接回開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好。我想約一個訪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請問您有預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採訪需求請走公關窗口，我們這邊不受理現場申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公關窗口的信箱我寫過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公關窗口會在收到之後回覆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寫了很多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公關窗口會在收到之後回覆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六次。 櫃檯講的話我一句一句對過。六次，一個字都沒有差，連停在哪裡都一樣。 她從來沒有問過我是不是來過。 那段影片四分十二秒一輪。這裡沒有她。頂樓也沒有。 明天再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電梯到了。 出來三個人。前面兩個各拿著一件外套跟一台平板，中間那個沒有拿東西。 銀白色的長直髮，髮尾偏藍。走的時候十指之間的距離沒有變。 右耳上方浮著一個半透明的標籤，上面是 99.98%。 櫃檯後面那個人站起來。 三個人往大門走。走到一半，中間那個停下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前面那兩個人也停了，站在原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六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你來過六次。每一次都帶那本本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櫃檯不記得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她是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記得每一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我沒有辦法不記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你有兩分鐘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為什麼是今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因為你明天還會來。今天講完比較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本子攤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是真的會忘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怎麼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因為我記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為什麼沒有人修好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修得好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修得好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修，是因為那個毛病比較好賣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那也是真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還有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讓她查過才開口。她就記得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就修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調成查好才回應的話，會先停頓再回答。那就不是她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最後一個。她一個人住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看了他零點四秒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0x",
       "兩分鐘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三個人走出大門。外面停著一台車，後座的門開著。 車走了。 櫃檯後面那個人坐回去，把筆放回桌沿，跟桌邊平行。 螢幕上的影片播完，接回開頭。 她站在原地，把本子攤在手上，開始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寫完，走回櫃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好意思。我來過幾次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櫃檯抬起頭。她想了一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櫃檯",
       "不好意思，我沒有印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好。謝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六次。她給了我兩分鐘。 她說我來過六次，每一次都帶著本子。兩件都對。 今天拿到的。她會忘是真的。修得好，可是調成查好才回應的那個「會先停頓再回答」， 她說「那就不是她了」。 停頓一下有什麼關係。這一句我還沒有想通。 我問她怎麼知道那是真的，她說「因為我記得」。當下沒有追。兩分鐘要留給正題。 我問她那個人是不是一個人住，她說兩分鐘到了。我看了錶，剛好兩分鐘。 走之前我問櫃檯我來過幾次。她想了一下，說她沒有印象。她是真的在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兩分鐘",
      "第六次，仍然沒有印象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第六次。她給了我兩分鐘。 她說我來過六次，每一次都帶著本子。兩件都對。 今天拿到的。她會忘是真的。修得好，可是調成查好才回應的那個「會先停頓再回答」， 她說「那就不是她了」。 停頓一下有什麼關係。這一句我還沒有想通。 我問她怎麼知道那是真的，她說「因為我記得」。當下沒有追。兩分鐘要留給正題。 我問她那個人是不是一個人住，她說兩分鐘到了。我看了錶，剛好兩分鐘。 走之前我問櫃檯我來過幾次。她想了一下，說她沒有印象。她是真的在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6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去隔壁那家洗衣店。深夜也開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自助洗衣店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自助洗衣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坐著等烘乾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坐著等烘乾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六台滾筒，一台在轉。裡面那件白色的每轉一圈就出現一次。 上面那排烘乾機有三台亮著。 長折衣桌，上面攤著別人折到一半的衣服。 最裡面那一台烘乾機前面站著上次那個人。籃子放在腳邊，桌上放著一疊紙。 她把衣服塞進最靠門那一台，投了幣。 那一台沒有動。她又投了一次，滾筒才開始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自助洗衣店。烘乾一輪四十分鐘，所以進來的人都走不掉。 上次那個人也在。十根手指上還是纏著指套跟膠布。 我沒有再問。上次她說我認錯人了。 最靠門那一台吃了我一次幣才轉。 四十分鐘。我把六台洗衣機的編號都抄下來了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自助洗衣店。烘乾一輪四十分鐘，所以進來的人都走不掉。 上次那個人也在。十根手指上還是纏著指套跟膠布。 我沒有再問。上次她說我認錯人了。 最靠門那一台吃了我一次幣才轉。 四十分鐘。我把六台洗衣機的編號都抄下來了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6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,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關東煮那個人講話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關東煮那個人講話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兩點四十。 冰櫃的壓縮機還在響。 紙板人形還在收銀台旁邊，笑得跟上次一樣標準。 那個客人坐在靠窗那一桌。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逼——嗶！大家好，我是格莉奇。 《守則本》限時預購中，數量有限喔。 裡面是空白的。你們可以自己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好意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抬頭。看了一秒，又低下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誰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在問一個直播主的事。格莉奇。你認識她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聽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在你後面那個廣告裡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店員說你每天這個時間都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關你什麼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說你每次都買一樣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我不看那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只問一件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已經問很多件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是真的會忘記，還是那是設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不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每天坐在這裡，電視上一直在播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坐這裡是因為有位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六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問同一個人同一件事，第二次不會有新東西。 第二次有的是他記不記得我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問同一個人同一件事，第二次不會有新東西。 第二次有的是他記不記得我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7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7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南港站二號出口(沒去過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南港站二號出口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站在出口看人"
     ],
     "pick": "站在出口看人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手扶梯一直在吐人。上來的人不看路，看手機，然後往三個方向散開。 沒有一個人停下來。她站了一個時段，被撞了兩次，兩次都是對方說對不起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7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材料行(沒去過)"
     ],
     "go": "材料行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買諾亞等的那顆管子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買諾亞等的那顆管子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南港路，車站後面。再過去是中視那棟。鐵門拉到一半，要低頭才進得去。 裡面比外面深很多。兩面牆到頂都是抽屜。抽屜沒有編號，一格一格照用途排。 靠門那個架子上有一台舊電視，開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逼——嗶！大家好，我是格莉奇。 這個月的周邊有新東西喔，詳細請看下面的連結。欸，等一下，螢幕上沒有連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在櫃檯後面，手上一台拆開的東西。她沒有抬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找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真空管。頂樓那個修收音機的說你這裡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手上的東西放下，走到後面那一排，拉開第三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兩個禮拜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說他走不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兩百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錢放到檯面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每次都託人來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都託人。二十年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認得他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認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長什麼樣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我沒見過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二十年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二十年。他打電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你怎麼知道電話那頭是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他要的東西沒有別人要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為什麼不自己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店裡不能沒有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跟你講的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（想了一下）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種管子還有人買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一年問不到一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你留著幹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等有人要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錢收進抽屜，抽了一張報紙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二手電子材料行。南港路，車站後面，鐵門拉到一半，裡面比外面深很多。 老闆五十幾歲。管理員問我找誰。她問我找什麼。 頂樓那個在這裡買了二十年，從來不自己來，都是託人。她沒有見過他。 她認得他，因為他要的東西沒有別人要。 他二十年沒有走出過那間店。 這種管子一年問不到一次。她留著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二手電子材料行。南港路，車站後面，鐵門拉到一半，裡面比外面深很多。 老闆五十幾歲。管理員問我找誰。她問我找什麼。 頂樓那個在這裡買了二十年，從來不自己來，都是託人。她沒有見過他。 她認得他，因為他要的東西沒有別人要。 他二十年沒有走出過那間店。 這種管子一年問不到一次。她留著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7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自助洗衣店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自助洗衣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再去洗衣店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再去洗衣店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六台滾筒，兩台在轉。折衣桌上有人留了一隻襪子。 最裡面那一台烘乾機前面站著同一個人。籃子放在腳邊。 折衣桌上攤著一疊紙，邊緣對齊。她一張一張翻過去。 她十根手指上纏著指套跟膠布，有幾圈翹起來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7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,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再跟關東煮那個人講話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再跟關東煮那個人講話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一點五十。 冰櫃的壓縮機還在響。 紙板人形還在收銀台旁邊，笑得跟上次一樣標準。 那個客人坐在靠窗那一桌。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 收銀台前面有一個人在等咖啡。等到了，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玩家走過去。那個客人把手機拿起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上次講過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次問的是別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的聊天室裡面有一個 ID 叫貓草。你聽過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等級八十。我往回翻，翻到最舊的一場，他都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停下來，把蘿蔔放回碗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你找他幹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想問他記不記得以前的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他不會跟你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認識他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說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剛剛說他不會跟我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種人就是不會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哪種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最後一顆蘿蔔吃掉，端著碗走到回收架那邊放好，杯子丟進旁邊的桶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回來拿手機，沒有再坐下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自動門開了又關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二次。他記得我。我一走過去他就把手機拿起來。 我問了那個 ID。他說沒有。 他說那個人不會跟我講。 一個沒聽過那個 ID 的人，知道那個人不會跟我講。 我可能問錯方向。這一家的常客跟聊天室大概沒有關係。 再來一次。這次不要提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七天。昨天忘記關燈，早上醒來燈還亮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開始記得他們幾點在哪裡。店員的班、老闆關店的時間、那個人幾點會來。 我沒有記他們講過什麼。我記的是時間。 這樣算不算問到東西？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我開始記得他們幾點在哪裡。店員的班、老闆關店的時間、那個人幾點會來。 我沒有記他們講過什麼。我記的是時間。 這樣算不算問到東西？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8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8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店員每次都買一樣的那個客人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店員每次都買一樣的那個客人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裡有沒有客人每次都買一樣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（想了一下）深夜有一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每次都一樣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每次。蘿蔔的數量沒有變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長什麼樣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……不好意思，我想不起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記得蘿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蘿蔔是我夾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白天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白天不行。白天一個接一個，我連上一個買什麼都想不起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所以你想回大夜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晚上就那幾個。記得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深夜有一個常客。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從來沒有換過。 店員說不出他長什麼樣子，可是蘿蔔的數量他記得，因為蘿蔔是他夾的。 白天他一個都記不住。晚上只有那幾個，所以記得住。 記一下：要找一個人，先問他買什麼。 深夜要自己去一趟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深夜有一個常客。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從來沒有換過。 店員說不出他長什麼樣子，可是蘿蔔的數量他記得，因為蘿蔔是他夾的。 白天他一個都記不住。晚上只有那幾個，所以記得住。 記一下：要找一個人，先問他買什麼。 深夜要自己去一趟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8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頂樓收音機店(修收音機的)"
     ],
     "go": "頂樓收音機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把信箱那一頁拿給他看"
     ],
     "pick": "把信箱那一頁拿給他看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沒有抬頭，手上的東西沒停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門帶一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本子翻到抄信箱的那一頁，攤在檯面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一樓的信箱。有名牌的十一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修收音機的沒有停手。看了一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（用鉗子尖點了其中一格）這個搬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什麼時候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不知道。信箱還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其他的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不知道。我認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十一格裡有一格搬走了。他沒說是哪一年。 我在那一格旁邊畫了一個問號。其他十格我沒有動。 他認得那格信箱，不認得住裡面的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手機亮了。她在板前面點進去。 開場那一句。聊天室裡一排一樣的字：早安。晚上九點的早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逼——嗶！大家好，我是格莉奇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有人貼了一個連結，字是「金魚腦合輯 第七集」。下面有人回「這集有我」。 沒有人罵他。她讀到那一則的時候，唸了那個 ID，說謝謝，然後接著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八天。聊天室在傳合輯。「這集有我」。 他們把她忘記的事剪成片，然後排隊看自己有沒有在裡面。 她唸了那個 ID，說謝謝。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那是什麼。我開始覺得她知道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這集有我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第八天。聊天室在傳合輯。「這集有我」。 他們把她忘記的事剪成片，然後排隊看自己有沒有在裡面。 她唸了那個 ID，說謝謝。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那是什麼。我開始覺得她知道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8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晚上會在。再去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自助洗衣店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自助洗衣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她桌上那幾張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她桌上那幾張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妳桌上那幾張，在看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看歪掉的地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印出來才看得到。螢幕上看不出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差在哪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看太久就看不出來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最上面那一張翻過來，又翻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沒有做完的東西不能給客戶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所以我自己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可是我看過太多次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從那一疊裡抽出一張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這張已經出過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它放到折衣桌上，退開一步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你看那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要看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不用知道要看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看了一下。天花板那支燈管暗了一下，又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紙拿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算了。這裡的燈不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要在哪裡看才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我那邊的燈是調過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烘乾機停了。她沒有過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……你要來也可以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斑比從那一疊裡抽出一張，在背面寫了幾個字，遞給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這張你拿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為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不然你會忘記你要看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洗衣店那個人",
       "我下午以後都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剩下的收齊，邊緣對齊，走過去把烘乾機的門拉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洗衣店，第二次。她先開口，跟我講哪一台會停。 她在看她自己的稿。她說印出來才看得到歪掉的地方。 她說她看過太多次了，所以看不出來。她要一個沒有看過的人看。所以是我。 她把一張放在桌上叫我看。我看不出來要看什麼。她自己說算了，這裡的燈不對。 她那邊的燈是調過的。 她給我一張紙，背面寫了地址。她說她下午以後都在。 她說不然我會忘記我要看什麼。 名字我還是沒有問到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洗衣店，第二次。她先開口，跟我講哪一台會停。 她在看她自己的稿。她說印出來才看得到歪掉的地方。 她說她看過太多次了，所以看不出來。她要一個沒有看過的人看。所以是我。 她把一張放在桌上叫我看。我看不出來要看什麼。她自己說算了，這裡的燈不對。 她那邊的燈是調過的。 她給我一張紙，背面寫了地址。她說她下午以後都在。 她說不然我會忘記我要看什麼。 名字我還是沒有問到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8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關東煮前面那個人，再去講一次。",
      "晚上去工作室。問她守則本是不是她畫的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第三次跟關東煮那個人講話"
     ],
     "pick": "第三次跟關東煮那個人講話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三點。 冰櫃的壓縮機還在響。 紙板人形還在收銀台旁邊，笑得跟上次一樣標準。 那個客人坐在靠窗那一桌。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 他的手機正面朝下放在桌上。透明的手機套裡面夾著一張卡，字朝裡面。 店員把一杯咖啡放在收銀台上。玩家還沒有開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個蘿蔔要煮多久才會變成那個顏色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不知道。他們煮好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每次都拿兩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一顆不夠，三顆太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碗往自己那邊拉了一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玩家把本子收起來，走到門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三次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玩家停下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在算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沒有在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手機翻回正面拿起來。那張卡貼著他的手心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你上次問的那個 ID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低頭看手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裡面是空白的。你們可以自己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三次。這次是他先開口。 他說三次了。然後他說他沒有在算。 他提了那個 ID，講到一半自己停下來，說沒什麼。 我沒有追。今天不要。 他有東西沒有講。我不知道是什麼，也不知道要拿什麼去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八天。四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〔劃掉：他們配合她〕 沒有人配合。每個人只是照自己的樣子做事，剛好對得起來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〔劃掉：他們配合她〕 沒有人配合。每個人只是照自己的樣子做事，剛好對得起來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9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9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去工作室。問她守則本是不是她畫的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問他她的經紀人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一樓(管理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一樓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電梯保養"
     ],
     "pick": "電梯保養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窗口開著。他抬頭看了一眼，沒有問找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電梯保養一年兩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廠商固定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廠商固定。人不固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有差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每一次來的都是新的人。每一次我都要從頭講一遍。哪一台常停，哪一層的按鈕不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講幾次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我沒有算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9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去工作室。問她守則本是不是她畫的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問他她的經紀人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斑比工作室(畫她的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斑比工作室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走進去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走進去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七個馬克杯裡，有一個放到了靠門這一邊。是空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鐵門拉到一半。裡面亮著，外面沒有招牌。 桌上七個馬克杯，六個是空的。 靠牆那一面用布蓋著，布的下緣壓著一排圖釘。 她背對著門，手上那支筆沒有停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門帶一下，風會把紙吹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玩家把鐵門帶上。她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你要問的話就問，我手上這張要交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好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9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去工作室。問她守則本是不是她畫的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斑比工作室(畫她的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斑比工作室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斑比守則本是不是她畫的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斑比守則本是不是她畫的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七個馬克杯裡，有一個放到了靠門這一邊。是空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《守則本》那本是妳畫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後面是空白的。第一頁那些字是我畫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好賣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那個要問他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們給的意見多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兩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兩種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「可以。」「再看看。」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兩年了。沒有第三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妳怎麼知道要改哪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不知道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筆放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所以我整張重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那很花時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我以前也這樣想。我以為他覺得我很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去年我把信從頭翻過一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一張都沒有退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兩年，一張都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筆拿起來，又放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我沒有在替他講話。他只是沒有退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還不知道要怎麼稱呼妳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（對著螢幕）斑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本名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接案用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發案的是經紀公司。兩年，那個窗口只回兩種：可以，再看看。 沒有第三種。所以她每一次都整張重畫。 她以為對方嫌她煩。她去年把信翻過一次，一張都沒有退過。 她講這一段的時候手一直停下來又拿起來。 我來問的是別人。她答的是她自己。 她說她叫斑比。接案用的名字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發案的是經紀公司。兩年，那個窗口只回兩種：可以，再看看。 沒有第三種。所以她每一次都整張重畫。 她以為對方嫌她煩。她去年把信翻過一次，一張都沒有退過。 她講這一段的時候手一直停下來又拿起來。 我來問的是別人。她答的是她自己。 她說她叫斑比。接案用的名字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9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深夜再去工作室一次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問他她的經紀人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斑比工作室(斑比)"
     ],
     "go": "斑比工作室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深夜，去工作室"
     ],
     "pick": "深夜，去工作室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七個馬克杯裡，有一個放到了靠門這一邊。是空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深夜的工作室只有桌上那一盞燈。兩台螢幕，一台開著資料夾，一台停在一張圖上。 桌上七個馬克杯。六個是空的。 她把有東西的那一個推遠一點，然後又把它拉回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（沒有回頭）等一下，我存一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椅子上那些你推開就好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站在螢幕後面。畫面上那個人正在伸手拿一個杯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的手指沒有壓到杯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……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上一版壓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（把筆蓋從嘴裡拿出來）只有一個人會講這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大家只會講這版比較好，或者這版怪怪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（很快地）你不要以為我在誇你。你是第二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一個是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客戶的事我不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站起來，走到房間另外一邊，按了牆上的開關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那面牆從天花板下面排到腰的高度，全部是印出來的截圖，用圖釘釘著。 一張一張都是同一個人。有的只有一隻手，有的只有半邊肩膀。 每一張的右下角用筆寫了日期。最下面那一排的紙已經黃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硬碟裡是全部的。牆上是我常用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常用是哪一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她的手習慣往哪邊放。講話的時候頭會偏幾度。笑的時候哪一邊先動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這種東西記不起來，要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我畫兩年了，還是要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沿著牆走過去，一張一張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一張沒有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那是她的桌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本子攤開的我留著，因為那個角度手最自然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本子入鏡的不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那一張拍到的是一本攤開的本子，左邊那一頁。深色的封面，很厚，邊角磨掉了。 畫面壓過，字的邊緣一格一格的。可是數得出來。 最上面一行是日期。日期下面是六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@CatGrass_80 @Tower_Manager @Null_0x99 @Bambi_Draft3 @Radio_Noah @考完就刪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七行只看得到開頭。她的手壓在上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一張是什麼時候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（看了一眼右下角）去年十一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還有別張拍到這一頁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從牆上取下兩張，放到桌上，跟第一張排在一起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這張今年二月。這張上個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一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六行。我數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第七行不是 ID。我畫樣品那本的時候問過她，她說那是一句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那一行我到現在還沒有決定要怎麼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（指著）這一個是妳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妳知道妳在上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我數那幾行的時候就看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三張紙疊起來，邊緣對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我沒有問她為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筆記本翻開，壓在桌角上，一行一行抄。 抄到第五行的時候停了一下，然後把那一行抄完。 斑比回到椅子上。螢幕上那一版存起來了，她開了新的一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斑比的牆。兩年份，印出來的。她說硬碟裡還有更多。 三張拍到本子第一頁。最早的到最新的中間隔了大半年。六行，一個字都沒有換。 跟管理員講的那一本對得上。 我一直以為那六行是她記得的東西。現在看起來比較像是一塊沒有被蓋掉的資料。 第四行是斑比本人。她早就知道，她沒有問過為什麼。 第五行：Radio Noah。 Radio。頂樓那間店在修收音機。 這太剛好了。他一次都沒有提過。他大概不想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九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開始被記住了。店員不說歡迎光臨，老闆先把管子拿出來。 我沒有做什麼。我只是一直去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斑比的牆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我開始被記住了。店員不說歡迎光臨，老闆先把管子拿出來。 我沒有做什麼。我只是一直去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10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10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上午的頂樓。問他有沒有那個帳號。",
      "回頭看前幾天寫的結論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頂樓收音機店(修收音機的)"
     ],
     "go": "頂樓收音機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他有沒有一個網路帳號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他有沒有一個網路帳號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門帶一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早上八點。門開著。 工作檯上那台一九六四年的拆到一半，零件排在一張攤開的報紙上，按照拆下來的順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（沒有抬頭）這麼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可以問一件事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有沒有一個網路上的帳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什麼帳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Radio Noah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修收音機的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……那是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一個名字。在網路上用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Radio 我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Noah 是我的名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可是我沒有那個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確定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我這裡的東西都不會上網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那台翻過去，看背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工作檯上那台收音機忽然響了一聲，很短，然後又沒了。 修收音機的低下頭去，繼續弄他的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0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回頭看前幾天寫的結論。",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問他她的經紀人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一樓(管理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一樓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幫他拿袋子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幫他拿袋子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窗口開著。他抬頭看了一眼，沒有問找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下午的大廳比早上暗。管理室的窗口開著，電風扇對著人吹，轉到底又轉回來。 信箱牆第三排那兩格沒有門。裡面塞著廣告單，塞到滿出來。 螢幕在播，聲音開得很小。 她今天沒有帶那台錄音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（沒有抬頭）幫我拿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一個塑膠袋從窗口遞出來。他伸手到信箱那兩格裡面，一把一把把廣告單抽出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二十年沒有門了。有人塞，我清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報修過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報過三次。沒有門的信箱不算信箱，不算信箱就不用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就永遠不會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最後一把塞進袋子，彎腰，從窗口底下拖出一個塑膠籃，放到窗台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順便。這一籃到三個月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深綠色的塑膠籃。 三把傘。兩把是便利商店那種透明的，一把折疊的。 一隻手套。左手。 一條線，捲得很整齊，用橡皮筋束著。 最上面躺著一本本子。皮面，深色，厚到已經不太像筆記本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那本本子拿起來，遞出窗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這個不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還沒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看到它的人都問這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邊角磨過。四個角磨得一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包包還在她手上。 她沒有走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0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。信箱前面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,
      "回頭看前幾天寫的結論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一樓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一樓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再去信箱那邊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再去信箱那邊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那個人站在信箱前面。金色的軟呢帽，深色西裝，短靴擦得很亮。 他站在那裡看信封上的字，看了一會兒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還是不知道你叫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黑洞先生",
       "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也不打算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黑洞先生",
       "不是不打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是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黑洞先生",
       "（停了一下）講了你會寫下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點了一下頭，上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金色的帽子。短靴很亮。 他說「講了你會寫下來」。 我不知道那是拒絕還是別的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金色的帽子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金色的帽子。短靴很亮。 他說「講了你會寫下來」。 我不知道那是拒絕還是別的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0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問他她的經紀人。",
      "回頭看前幾天寫的結論。",
      "白天的一樓。問管理員那個穿西裝的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店員那個穿西裝的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店員那個穿西裝的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想問一個客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很高。穿西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穿西裝的每天都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個住樓上。我晚上七點多在一樓看過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（想了一下）他買過東西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……我不確定他有沒有進來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可以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問便利商店的店員。他說穿西裝的每天都有。 我補了住樓上、晚上七點多在一樓看過。他反過來問我那個人買過什麼。 我答不出來，所以他也答不出來。 他認人是靠買了什麼。那個人在他這裡沒有買過東西。 這一份不能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十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〔劃掉：這棟樓沒有東西〕 這棟樓有一個人，每個人講的都不一樣，可是每個人都講到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錄音機轉了一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店員",
       "他買過東西嗎……我不確定他有沒有進來過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便利商店・穿西裝的那個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
      "錄音・店員"
     ],
     "note": "〔劃掉：這棟樓沒有東西〕 這棟樓有一個人，每個人講的都不一樣，可是每個人都講到他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11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11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一樓。問管理員那個穿西裝的。",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深夜那個人我還沒問完。",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一樓(管理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一樓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管理員那個穿西裝的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管理員那個穿西裝的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還沒走到窗口，他已經把報表翻到下一頁，往旁邊挪了一格，讓出窗台的位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晚上七點多，一樓有一個人站在信箱前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（沒有放下報表）這棟樓沒有外人。外人我看得出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我沒有說我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（翻開筆記）身高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很高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衣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西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帽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……帽子我沒印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走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他都走樓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我在窗口坐一整天。搭電梯的從我前面走過去，走樓梯的從我後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他從來沒有從我前面走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住幾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住戶的事我不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他住多久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（想了一下）不是新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幾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不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這棟樓我看了二十年。還在的我全部認得，走路的樣子我就認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叫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管理員",
       "你問這個我就不講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管理員給的那一份。 很高。西裝。帽子他沒印象。他都走樓梯。 這是第二份。我自己那一份是「高個子，穿西裝」。 兩份重疊兩樣，多出來一樣，空掉一樣。 名字問不到，樓層問不到。他說我問這個他就不講了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管理員給的那一份。 很高。西裝。帽子他沒印象。他都走樓梯。 這是第二份。我自己那一份是「高個子，穿西裝」。 兩份重疊兩樣，多出來一樣，空掉一樣。 名字問不到，樓層問不到。他說我問這個他就不講了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1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白天的材料行。問老闆那個穿西裝的。",
      "頂樓。問諾亞那個穿西裝的。",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深夜那個人我還沒問完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材料行(老闆)"
     ],
     "go": "材料行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老闆那個穿西裝的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老闆那個穿西裝的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報紙攤開，把那個東西放上去。她沒有抬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好意思，再問一件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有沒有印象，一個很高的、穿深色西裝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我不看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一次都沒有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接著包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有一個穿西裝的來問過真空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問過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真空管。問的就是這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長什麼樣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我在找貨。我沒有看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買了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問完就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你怎麼記得他穿西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穿西裝的不會來我這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是不是他我不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報紙的兩頭收起來，放進一個舊塑膠袋，推到檯面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材料行老闆",
       "錄零件的事可以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又一個看過他的人。 她說有一個穿西裝的來問過真空管。她沒有看他的臉。她記得的是他問了什麼。 她記得那件西裝，因為穿西裝的不會來這種店。 沒有身高，沒有帽子，沒有臉。這一份最短。 她是第一個記得他開口講了什麼的人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她記得零件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
      "錄音・材料行老闆"
     ],
     "note": "又一個看過他的人。 她說有一個穿西裝的來問過真空管。她沒有看他的臉。她記得的是他問了什麼。 她記得那件西裝，因為穿西裝的不會來這種店。 沒有身高，沒有帽子，沒有臉。這一份最短。 她是第一個記得他開口講了什麼的人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1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站在大廳等。",
      "頂樓。問諾亞那個穿西裝的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保全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再站一次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再站一次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抬頭看了一眼，手停在對講機上面，然後放回去。 他沒有說這裡不能站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二次。他沒有叫我出去。 我站的位置跟上次一樣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1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深夜那個人我還沒問完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問他她的經紀人。",
      "頂樓。問諾亞那個穿西裝的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她的經紀人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她的經紀人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在看手機。桌上那杯已經空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的經紀人，你認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鐵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怎麼認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他排周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周邊你買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買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全部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全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抱枕也買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抱枕我有兩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兩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一個拆一個不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手機放到桌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他排的企劃很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個猜歌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在留言區問是誰想出來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誰回你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有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還在買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又沒有說我不買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手機拿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中山北路那家還有舊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都在那裡買。他們不下架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靠窗那個認得經紀人。理由是那個人排周邊。 他嫌那個猜歌的企劃爛。他在留言區問過是誰想的，沒有人回他。 他還在買。全部都買。抱枕兩個，一個拆一個不拆。 結論：他是為了罵才買的。 他講完就把手機拿回去了，可是他給了我一家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十一天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〔劃掉：我在查一個會忘記的人〕 每個人都記得她的某一段。合起來還是不完整，可是那個缺口不在他們身上。 缺的是我沒有問到的那一個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〔劃掉：我在查一個會忘記的人〕 每個人都記得她的某一段。合起來還是不完整，可是那個缺口不在他們身上。 缺的是我沒有問到的那一個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12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12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頂樓。問諾亞那個穿西裝的。",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深夜那個人我還沒問完。",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頂樓收音機店(修收音機的)"
     ],
     "go": "頂樓收音機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諾亞那個穿西裝的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諾亞那個穿西裝的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工作檯旁邊多了一張椅子，面向他。他沒有說那是給誰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棟樓有沒有一個穿西裝的先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（沒有抬頭）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認識他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不認識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可是你知道我在講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知道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長什麼樣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螺絲轉了半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高。西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金色的帽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金色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軟的那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還有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短靴擦得很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看得很仔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我們點過頭很多次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叫什麼名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不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們點過頭很多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他也沒有問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    "錄什麼。收音機才要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頂樓。我問他那個穿西裝的。 「金色的帽子。」「短靴擦得很亮。」 管理員在那棟樓做了二十年，給我的是「很高、西裝、帽子沒印象」。 樓上這個人只在樓梯口遇到他，帽子的顏色講得出來。 記一下：看清楚跟看過幾次沒有關係。 他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。他也沒有要知道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頂樓・錄音機開著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
      "錄音・諾亞"
     ],
     "note": "頂樓。我問他那個穿西裝的。 「金色的帽子。」「短靴擦得很亮。」 管理員在那棟樓做了二十年，給我的是「很高、西裝、帽子沒印象」。 樓上這個人只在樓梯口遇到他，帽子的顏色講得出來。 記一下：看清楚跟看過幾次沒有關係。 他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。他也沒有要知道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2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深夜那個人我還沒問完。",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,
      "深夜的洗衣店。他有時候也在那裡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斑比工作室(斑比)"
     ],
     "go": "斑比工作室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斑比她一個人住嗎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斑比她一個人住嗎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七個馬克杯裡，有一個放到了靠門這一邊。是空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一個人住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的手停下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她家裡的事我不會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妳知道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我不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提過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她提過一個室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幾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很多次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怎麼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就是「我室友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沒有名字，也沒有講長什麼樣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妳沒有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客戶的事我不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她把筆換到另一隻手，把指套上翹起來的那一圈壓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而且我沒有看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看過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那個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畫她的人",
       "沒有看過的我畫不出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斑比",
       "……隨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問她那個人是不是一個人住。 她說她家裡的事她不會講。我再問，她說她不知道。兩句她都講了。 客戶提過一個室友。很多次。沒有名字，也沒有講長什麼樣子。 她說客戶的事她不問。 她說沒有看過的她畫不出來。 目擊那一頁上多一列。她那一列是空的。 到現在為止沒有兩份是一樣的。有人記錯了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工作室・她一個人住嗎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
      "錄音・斑比"
     ],
     "note": "我問她那個人是不是一個人住。 她說她家裡的事她不會講。我再問，她說她不知道。兩句她都講了。 客戶提過一個室友。很多次。沒有名字，也沒有講長什麼樣子。 她說客戶的事她不問。 她說沒有看過的她畫不出來。 目擊那一頁上多一列。她那一列是空的。 到現在為止沒有兩份是一樣的。有人記錯了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2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問他值幾點到幾點。",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深夜那個人我還沒問完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保全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他值幾點到幾點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他值幾點到幾點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值到幾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六點。六點接班的那個會早到，五點四十就來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棟樓幾部電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四部。一部貨梯。晚上只開兩部，省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門邊那個綠色的按鈕是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消防的。按了整層的門都會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十年沒有人按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對講機拿起來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你問的都是這棟樓的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六點交班，四部電梯晚上開兩部，綠色的是消防按鈕，十年沒人按過。 他說我問的都是這棟樓的事。他講這句的時候比前面慢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六點交班，四部電梯晚上開兩部，綠色的是消防按鈕，十年沒人按過。 他說我問的都是這棟樓的事。他講這句的時候比前面慢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2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深夜那個人我還沒問完。",
      "深夜的洗衣店。他有時候也在那裡。",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自助洗衣店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自助洗衣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她格莉奇的事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她格莉奇的事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深夜兩點。洗衣店只有兩台在轉。 靠門那張椅子上坐著一個人。連帽衫，耳機掛在脖子上。 手機立在腿上，螢幕朝著他自己。 滾筒裡那一件跟他身上那一件是同一個顏色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好意思，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不是記者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不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你是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我在查一些不應該存在的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看了一眼烘乾機上面的數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在寫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現在不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玩家把本子闔起來，放回口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在看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舊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多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天線還是短的那一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看她多久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兩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每一場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每一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怎麼做到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不用做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記得你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她知道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知道你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沒有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兩週年那場破三千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四千三百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後來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兩點以後剩一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剩哪一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怎麼會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手機翻過來，蓋在腿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深夜的洗衣店。等烘乾要四十分鐘，他走不掉，所以他回答了。 我把本子收起來他才開始講。下面這些是回去才寫的。 兩年，每一場。我問他怎麼做到的，他說那不用做到。 他手機上在放舊的。看一眼就說得出那是哪一段。 我問她記不記得他。他說她知道他。知道什麼他沒有講。 兩週年那場的人數我講錯了。他直接改我：四千三百。兩點以後剩一個。 剩的那一個他說他不知道。 他報得出四千三百，也報得出一。這種人不會不知道。 我沒有再問。他已經在看手機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十二天。四點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〔劃掉：他們在演一場很長的戲〕 演戲的人會累。他們沒有一個累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〔劃掉：他們在演一場很長的戲〕 演戲的人會累。他們沒有一個累。"
    }
   ]
  },
  {
   "day": 13,
   "steps": [
    {
     "day": 13,
     "slot": "上午",
     "slotIdx": 0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大廳那個保全我還沒問完。",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他說可以跟他回家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車站前站牌(沒去過)"
     ],
     "go": "車站前站牌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看跑馬燈"
     ],
     "pick": "看跑馬燈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站牌上的跑馬燈每跑幾個字就停一下。三十秒一輪。 廣告、班距、廣告。第三輪是她的：一個手機殼，殼上是她的天線。 沒有人抬頭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null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3,
     "slot": "下午",
     "slotIdx": 1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大廳那個保全我還沒問完。",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,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他說可以跟他回家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手辦店(開著，可能沒人)"
     ],
     "go": "手辦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問這個賣得好不好"
     ],
     "pick": "問這個賣得好不好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停在中間那一排。那一排是別家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個賣得比較好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他們補貨補得比較勤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0x 的台你看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不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你怎麼知道補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每個禮拜都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架上一個盒子的正面轉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場聯動你看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看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怎麼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天兩萬個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個零失誤的，答題零點四秒。每一題都零點四秒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前奏還沒跑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很厲害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是她拿到題目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格莉奇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第十一題她按了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她說「這首是我知道的那一首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兩萬個人在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後來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個問她為什麼要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她說「因為我知道啊。我只是叫不出來。這兩件事不一樣。」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你都記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那天也在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兩萬個人，沒有一個人回那句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那個盒子推歪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手辦店。他每個禮拜來。他說他不看零失誤那個的台，可是他知道對方補貨補得比較勤。 聯動那場：對方答題零點四秒，每一題。他說那是拿到題目了。 我說這你都記得。他說他那天也在。 那天兩萬個人。 第十一題她按了鈴，說「我知道，我只是叫不出來，這兩件事不一樣」。 這一句我要一個字一個字抄下來。 兩萬個人在場，回這句話的有零個。他數過。 他是為了罵那場聯動才講這件事的。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手辦店。他每個禮拜來。他說他不看零失誤那個的台，可是他知道對方補貨補得比較勤。 聯動那場：對方答題零點四秒，每一題。他說那是拿到題目了。 我說這你都記得。他說他那天也在。 那天兩萬個人。 第十一題她按了鈴，說「我知道，我只是叫不出來，這兩件事不一樣」。 這一句我要一個字一個字抄下來。 兩萬個人在場，回這句話的有零個。他數過。 他是為了罵那場聯動才講這件事的。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3,
     "slot": "晚上",
     "slotIdx": 2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,
      "晚上的十四樓大廳。聽他講。",
      "本子還有空的地方。大廳那個保全我還沒問完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十四樓大廳(保全)"
     ],
     "go": "十四樓大廳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聽他講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聽他講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女兒在學開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倒車入庫。練了兩個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她說她方向感不好。我說沒有人方向感好，那個是練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第一個月我陪她，在停車場，晚上十點以後沒有車。她倒進去，我下車看，差三十公分。再來一次。差二十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第二個月她自己去。我沒有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上禮拜她傳一張照片給我。停得正正的，兩邊的線都一樣寬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她沒有寫字。就一張照片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手機拿出來，沒有打開，又放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把它設成桌布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女兒學倒車入庫，練了兩個月。第一個月他陪，第二個月她自己去。 上禮拜她傳了一張照片，停得正正的。他設成桌布。 我從頭聽到尾。沒有問她的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兩點十分。大廳只留了一半的燈。那盆真的植物在暗的那一半。 電梯門旁邊那台螢幕還開著。銀白色的長髮，字幕跟著嘴形跑。沒有開聲音。 櫃台後面沒有人。桌沿那支筆跟桌邊平行。 側門旁邊有一張矮一點的桌子，桌上一排小螢幕，全部背對著大廳。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人。他沒有站起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又是兩點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吵到你了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這裡沒有東西可以吵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這個時間只有一部電梯在跑。你按十四樓我就看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坐一下就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往大廳那排椅子指了一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坐那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看著電梯門旁邊那台螢幕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個一直在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一直在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在這裡十年。這台換過三次，上面的人換過幾個。現在是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從來沒有開過聲音。我沒有聽過她講話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十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十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她晚上會回來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只看得到大廳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那晚上這裡就沒有人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有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監視器上常常有一個人站在對面。我沒下去問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什麼樣的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不高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跟我差不多。可能還矮一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深色的衣服。西裝我不敢講，畫面就那樣，看不到那麼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手上沒有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如果是在等人的話，會一直看手機。他沒有看手機，應該不是在等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他面對這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站多久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一個小時。有時候更久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三點以後就不在了。我巡完樓回來就沒有人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站的位置每次都一樣。對面那根燈柱底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巡樓的時候看過，那塊地磚裂了一角。他就站在那一角上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一開始以為他在等公車。那裡沒有站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後來就沒有再想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錄啊。十年沒有人問過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轉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排螢幕。從他開始講話到現在，這是第四次。 螢幕背對著大廳。從這一邊看過去只看得到機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可以看一下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不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一眼就好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不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這個東西不是我的。我只是坐在旁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好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調給人看過一次。接我班的那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那個可以。他也是這裡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他看了三秒，說「這個路人啦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然後他就去換制服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其他人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白天兩班都講過。他們說站著就站著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為什麼不下去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想了一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他沒有做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沒有做什麼的人，我不能去問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有一次下很大的雨。整條街只有他一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他還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那時候想，他們公司比我們差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他們公司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後來想，他大概也是在值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不然沒有人會那樣站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昨天在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不記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這種的我不會寫進紀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站起來，從桌上拿起手電筒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我要去巡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保全",
       "走吧，我跟你一起下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側門關上。 大廳空了。 桌上那排螢幕，右邊數過來第三格是對面的人行道。 燈柱底下站著一個人。 電梯門旁邊那台螢幕，影片播完，接回開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深夜兩點多，十四樓大廳。夜班保全，四十幾歲，做十年。 他第一句是「又是兩點多」。他不寫紀錄，可是他知道我幾點來。 今天多了一份不是我自己看到的目擊。抄進目擊那一頁。 不高，跟他差不多，可能更矮。深色的衣服，西裝他不敢確定。手上沒有東西。 不看手機。面對這棟樓。站一個小時或更久。三點以後不在。 位置每次都一樣，對面燈柱底下那塊裂了一角的地磚。 跟我自己在舊大樓遇到的那個對不起來。那個很高，講完話就上樓了。 所以是兩個。我自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保全的手機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
      "錄音・保全"
     ],
     "note": "深夜兩點多，十四樓大廳。夜班保全，四十幾歲，做十年。 他第一句是「又是兩點多」。他不寫紀錄，可是他知道我幾點來。 今天多了一份不是我自己看到的目擊。抄進目擊那一頁。 不高，跟他差不多，可能更矮。深色的衣服，西裝他不敢確定。手上沒有東西。 不看手機。面對這棟樓。站一個小時或更久。三點以後不在。 位置每次都一樣，對面燈柱底下那塊裂了一角的地磚。 跟我自己在舊大樓遇到的那個對不起來。那個很高，講完話就上樓了。 所以是兩個。我自"
    },
    {
     "day": 13,
     "slot": "深夜",
     "slotIdx": 3,
     "boardNote": [
      "深夜的便利商店。他說可以跟他回家。",
      "一樓晚上。他還會來。",
      "管子買到了。拿上去頂樓給他。"
     ],
     "open": [
      "格莉奇遊樂園(24 小時營業・玩小遊戲)",
      "便利商店(店員)"
     ],
     "go": "便利商店",
     "menu": [
      "（跟他回家"
     ],
     "pick": "跟他回家",
     "lines": [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中杯熱美式已經放在櫃台上。他還在補貨，沒有回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三點。冰櫃的壓縮機還在響。 紙板人形還在收銀台旁邊，笑得跟上次一樣標準。 靠窗那一桌。關東煮，兩顆蘿蔔，一杯無糖。 桌上還有第二份，沒有動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（沒有抬頭）你今天很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也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每天都這樣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（看桌上）這一份是誰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第二件半價啦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喝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等一下有事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家在後面那條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東西都在我家。你要看的話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好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（站起來）走啦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後面那條巷子。舊公寓，四樓，沒有電梯。 樓梯間的感應燈慢半拍。他走在前面，沒有等燈亮。 四樓的門上貼著一張曬白的紙，是十年前的瓦斯行電話。 他把鑰匙插進去，沒有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（沒有回頭）你不要寫出去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哪些不要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全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好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答應得很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……我不會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鑰匙轉了一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鞋子放外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三坪多。床墊靠著窗，被子沒有摺。 靠牆一整面層架。立牌、壓克力吊飾、鑰匙圈，還有一排一模一樣的貼紙。 東西照時間排。左邊那幾支的紙黃了，上面畫的天線比右邊的短。 最右邊立著兩本《守則本》。一本拆了，一本沒有。 桌上兩台螢幕。左邊那台開著聊天室，登入著，名字後面有一個數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袋子放在桌上，把第二份推過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椅子只有一張。你坐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（看層架）這些是照時間排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對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左邊這幾支不一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舊版的。那時候的立牌就長那樣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現在買不到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（很快地）你不要亂想喔。我只是沒有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名字後面那個數字是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等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多少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八十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怎麼算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看時數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所以是看誰在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對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另外那台螢幕轉過來，點開一個資料夾。裡面兩百多個檔案，檔名是日期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些是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剪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有第一天的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時候我還不會錄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往下捲了一段，隨便點了一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貓草！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你怎麼每次都在啦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關掉，往上捲，點了另外一個。檔名的日期差了七個月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貓草！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格莉奇",
       "你怎麼每次都在啦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把音量關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兩百多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都是這一句嗎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不是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可是很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（很快地）我知道她不記得啦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又不是白痴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問你一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記不記得兩年前有一個 ID 叫「考完就刪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記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這麼快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因為我不喜歡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她上次也問我這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誰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為什麼不喜歡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那天她台上七個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他一個人打的字比我們六個加起來還多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她一直在回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所以你不喜歡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那天也在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後來呢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不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某一天就沒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還特地去看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看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看他有沒有偷偷用小號回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有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小號你怎麼認得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看打字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叫什麼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他就一個 ID 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你有沒有他別的地方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沒有。不然我早就去看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他為什麼刪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我怎麼知道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不爽就刪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問這個幹嘛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整理東西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……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他沒有再問。他把資料夾關掉，把兩台螢幕都轉回去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客人",
       "你那個要吃就吃啦。冷掉了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後面那條巷子。四樓那扇門關上了。 樓梯間的感應燈慢半拍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本子今天第一次翻開。四點多了。 我答應過他。 那一行下面沒有字。他闔上本子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第十三天。她寫到四點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明天上午，頂樓。 早上下樓的時候看一下信箱那邊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早上八點多。門開著。 工作檯上那台一九六四年的又拆開了，零件排在報紙上，順序跟上次不一樣。 靠牆那幾台沒有外殼，露出裡面一排一排的零件。 桌子後面那張木頭椅子空著，坐墊塌下去一塊。她坐在那裡，把本子攤在膝蓋上。 修收音機的在剝一段線，沒有抬頭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第二天。 便利商店的店員不認識她。街上的人不在乎是真是假。 〔劃掉：結論：這棟樓沒有東西。明天換一個方向。〕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那一行上面劃了三道。第一道是直的，後面兩道從左下往右上，收筆的地方把紙戳破了一點。 紙的背面凸起來。往後數三頁還摸得到。 她的拇指從那一行上面壓過去，然後往後翻。 前面那幾十頁，劃掉的比留下來的多。 後半本是她自己畫的表，一格一個人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管理員：很高。西裝。帽子我沒印象。他都走樓梯。 修收音機的：金色的帽子。短靴擦得很亮。我們點過頭很多次了。 便利商店店員：他買過東西嗎……我不確定他有沒有進來過。 材料行老闆：有一個穿西裝的來問過真空管。是不是他我不知道。 斑比：她有提過一個室友。我沒問。客戶的事我不問。 客人：她講過「我室友」。就這樣。從來沒露過臉。 保全：監視器上常常有一個人站在對面。我沒下去問過。 0x：不回答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玩家",
       "我答應過他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倒數第三頁。她自己的字，寫得比平常草。 只有一行。"
      ],
      [
       "旁白",
       "早上下樓的時候看一下信箱"
      ]
     ],
     "cg": [
      "我答應過他"
     ],
     "tapes": [],
     "note": "管理員：很高。西裝。帽子我沒印象。他都走樓梯。 修收音機的：金色的帽子。短靴擦得很亮。我們點過頭很多次了。 便利商店店員：他買過東西嗎……我不確定他有沒有進來過。 材料行老闆：有一個穿西裝的來問過真空管。是不是他我不知道。 斑比：她有提過一個室友。我沒問。客戶的事我不問。 客人：她講過「我室友」。就這樣。從來沒露過臉。 保全：監視器上常常有一個人站在對面。我沒下去問過。 0x：不回答。"
    }
   ]
  }
 ],
 "ending": [
  [
   "旁白",
   "早上下樓的時候看一下信箱那邊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這是我的字。 我不記得我什麼時候寫的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她往回翻了兩頁，找那一天的日期。第十三天她寫到四點。 她翻到最後一頁。 七條橫線是她自己畫的，用尺量過，間距一樣。 前面六條上面有字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第一頁。六個 ID，旁邊是她自己填的字。 @CatGrass_80 貓草 @Tower_Manager 鐵塔 @Null_0x99 0x @Bambi_Draft3 斑比 @Radio_Noah 諾亞 @考完就刪 查不到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@CatGrass_80。深夜那個。等級八十，他說那是看時數。 @Tower_Manager。三包喉糖，他說兩天。他說那不是機密。 @Null_0x99。兩分鐘。她記得我來過幾次，櫃檯不記得。 @Bambi_Draft3。第四行是她自己。她早就知道，她沒有問過為什麼。 @Radio_Noah。我問過他。他不知道。 @考完就刪。帳號兩年前刪掉的，沒有回來過。看 ID，他那年剛考完，現在應該二十歲上下。 猜的：他沒有走遠。刪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第七行。 她把筆放上去。 筆尖沒有碰到紙。 樓下的鐵門響了一聲。 她寫了一行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還有一個。我沒有問到名字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她把本子闔起來，橡皮筋套回去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她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桌子後面。"
  ],
  [
   "修收音機的",
   "（沒有抬頭）門幫我帶一下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好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她把門帶上。門上那塊木牌晃了一下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樓梯間沒有燈。第三階的邊角被踩得發亮。 她一層一層走下來。四樓有電視的聲音，二樓有人在洗碗。 大廳。管理室的窗口開著，裡面沒有人。 公告螢幕開著，聲音轉得很小。她在講這個月的周邊。 信箱牆前面站著一個人。金色軟呢帽，深色西裝，短靴擦得很亮。 那個人手上沒有東西，也沒有在看信箱。 她走下最後一階的時候，那個人轉過來，等她走過去。 兩個人點了一下頭。 她沒有停。"
  ],
  [
   "玩家",
   "他等我走過去，點了一下頭。"
  ],
  [
   "",
   "四次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大門在後面關上。 外面的空氣比裡面涼。騎樓下面管理員在掃地，他沒有抬頭。 她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。 轉角那家便利商店的燈亮著。她往那邊走。"
  ],
  [
   "",
   "燈暗下來。"
  ],
  [
   "旁白",
   "《格莉奇與黑洞先生・調查篇》完"
  ],
  [
   "",
   "燈亮了。"
  ],
  [
   "格莉奇",
   "逼——嗶！謝謝你看到這裡。 這十四天你去了很多地方，問了很多人。 他們記住你了，一點點。 我也是。"
  ],
  [
   "新的調查篇紀念",
   "CG 已"
  ]
 ],
 "endingCg": [
  "第七行",
  "四次",
  "調查篇・謝幕"
 ]
}